他捧着行将就木的骄傲与自尊,咽下了最后一丝呼救的悲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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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剑网三/明唐】春逝 上

春逝 明唐 

陆清辞x唐雁洵 


含双唐。

BE。不喜勿喷。 


唐鸣雀带了几壶酒来到了唐雁洵的院子。

“哥。”唐鸣雀将酒置于石桌上,只见唐雁洵放下了手中的耳坠,收入了暗袋中。

“鸣雀,麻烦你了。”他对着自己的弟弟笑了,合着月光,勾勒出的是温润的面庞。

“没事的,哥。”唐鸣雀望着唐雁洵的笑,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刚欲走,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,脚步顿了顿,“早点回来呀。”

唐雁洵听到这话怔了怔,噗嗤一下笑出了声,“怎么讲的好像我要去死了一样,好啦,你快点回去吧,弟弟长大了留不住啊。”他手里虚握着酒杯,对着一个角落露出调笑,“好了,师弟,你好把人带走了。”

然后唐雁洵就看见唐鸣雀被一爪子带跑了。

“师兄。”唐愿向唐雁洵点了点头,“对啦师兄,记得准时回来!神行千里别省着用啊!除滞散我们包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唐雁洵冲他们摆了摆手,“快走吧,别在我面前腻歪啦。哦,还有。”

他直直对上自己师弟的眼睛,“好好对我弟啊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

好不容易送走了师弟和自己亲弟弟,一下就冷清了下来。他望着手中酒杯,清澈的酒液倒映着天边弦月,杯酒入肚,而后发了疯似的直接捧起酒壶灌了下去

“陆清辞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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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清辞一直都想去中原看看,从小就是,儿时他坐在篝火旁,板着一张小脸,听着他的师兄在中原,在蜀中,在大唐各地的所见所闻,听他师兄讲洛阳的牡丹,枫华谷如火的枫叶,还有其他许许多多。

少年人是藏不住什么的,他的师兄笑着揉了揉那一头红发,说小屁孩别总板着一张脸,像什么啊。师兄想,他该是没发现那眼底的光亮,那是一种向往和期待。

“小朋友要去睡啦。”

陆钧将陆清辞牵着回了屋。

此后每当师兄做了任务回来,又闲来无事之时,陆清辞都会拽着陆钧的衣摆,让他讲讲这次又见着了什么,又听闻了什么奇人奇事。陆钧的嗓音略带沙哑,又温柔得很,于是每每此时陆清辞都会缓缓涌上睡意,随后躺到师兄的怀里。

一个一个如是的夜晚,在尚小的陆清辞心里埋下了对大唐的憧憬。但他真的决定要亲眼看看师兄口里那繁盛一时的大唐,却是在很久之后了。

大家都说陆清辞这个人吧,是个好人,就是太冷,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。有时候还显得有点傻。运气也不太好。

就比如现在吧,他本坐在茶馆内,等出了茶馆发现自己的钱袋似乎没了。他再一想,刚刚被一个小叫花子拉住了斗篷,他被那稚子吵的头有点疼,再加上他的官话不是特别好,也就可能是那个时候钱袋被那个小乞丐的同伴顺走了。

陆清辞懊恼地又拉了拉自己的兜帽,却也怪他自己警惕性降低了,没法子,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。

还没怎么看看这繁华,就被现实打了一个巴掌。

陆清辞修的是焚影,却没有接什么暗杀的野活,基本上都是护送商队之类的工作。偶尔也会去劫劫镖。他和唐雁浔就是在护镖的时候认识的。

唐雁浔是唐门内堡的弟子,资质还算好,也刻苦,修了惊羽诀,却不怎么喜欢类似暗杀的任务。为人也随和,对谁都温柔地很。还有个从小护到大的弟弟,以及一个皮的很的师弟。

偶尔去药堂帮帮忙,大多靠护镖的单子维持生计,也会接一些难度不大的暗杀单子,小日子也算舒坦。

而偶然又似乎是必然的,唐雁浔与陆清辞相遇在一次护商中。但也仅仅只是相遇。那时的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彼此,因路程也不太远,不过一天一夜的行程,雇主雇了四个人,一路也就偶尔交谈几句,这一趟镖便算护完了。

雇主也算大方。唐雁浔颠了颠钱袋,够过段时间的好日子了。

心情颇好,还哼起了小曲。

唐雁浔这个人平时也没什么爱好,鼓捣鼓捣自己的千机匣,保养一下,还有研究机关小猪。再然后就是在任务完后去趟酒馆或茶楼,这个习惯是唐雁浔他师父还在的时候,带他出任务时养成的。

人嘛,及时行乐。唐雁浔还记得他师父这么对他说。那时唐雁浔还小,还不懂他师父笑里带着的那么一丝无奈和苦涩。

小浔要记得,入了这个行当,哪怕了解的不深,但这淌浑水到底是一脚踏进来了,时时刻刻都可能有人要你的命的。

唐淮北揉了揉自己徒弟的头。他知道他的大徒弟可能不会去做那个行当,但是或多或少的,他肯定会接到那样的单子。又因他和他的父母,仇家肯定不少。

唐淮北受唐雁浔的父母之托,说若他们有一天出了意外,唐鸣雀就交给他了。本来唐雁浔现在可能已经腐烂在不知道哪个阴冷的巷子里了。

他希望这个孩子能好好活下去。

然而尚小的孩子还听不懂,只得点点头。

“我知道了师父。”

唐淮北带唐雁浔出去的任务都是些不大不小护镖和跑商。每次结束唐淮北就领着小娃娃到茶楼叫点小吃。唐雁浔吃的也不多,最后都包起来带回去分给弟弟。

那段时间算不得无忧无虑,却不必愁吃穿用度。现在唐雁浔想来还是怀念的。

唐雁浔绕来绕去最后还是进了一家酒馆。其实吧,他的酒量并不算好,一坛酒完了基本上就差不多了,再多就醉了。但他总是喜欢没事小酌那么一两杯,也无伤大雅。

在大堂落座,进店前已经收起了千机匣。照常叫了几碟小菜,又喊了一坛竹叶青。等着上菜的唐雁浔瞥到邻桌的人,有些熟悉,似乎就是刚刚一起护镖的……看着穿着打扮像明教,叫什么来着……

正巧那个明教也转过了头,两人视线直直撞上。

唐雁浔只好笑着打招呼。既然是明教的话,姓陆应该没跑了吧。

“陆兄好啊。”

但那位明教只微微点点头,眼中似有不解。

啊,好像是自己自作多情了。唐雁浔暗自苦笑。和我不记得人家名字一样,也许他都不记得刚刚是我们两个一起护得镖。也是,谁会记得我。

一时间气氛有些许尴尬,唐雁浔收回视线,刚巧酒菜都上了,便拾起了筷子匆匆解决。

那年陆清辞24岁。

第一次的相遇就这么结束了。唐雁浔现在想来依旧觉得好笑。后来他问起陆清辞这件事,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我。他说,他有点分不清人,何况护镖的时候你戴着面具,他一摘面具只觉得眼熟,是真的不知道。好了好了,不怪你。唐雁浔只好笑着揉了揉将自己圈起来的那个人的头发。

说起来兴许是唐雁浔和陆清辞真的有缘,之后他们每次都能遇见,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,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。

陆清辞手里握紧双刀,神色冷淡,眼睛却警惕地盯着唐雁浔。

谁知道是不是来杀他的。如果不是那太巧了吧。

然而仔细看了看又不像。唐雁浔的手也将自己的弩箭抱的紧,带着怀疑瞥着陆清辞。那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又是他。

说到底,唐雁浔也在怀疑同样的事情。

于是这次唐雁浔决定去试一试这个人。

“陆兄。”陆清辞转头对上唐雁浔的视线,“那么巧啊,又是你。”

要是不是自己所想,多交个朋友多一条路也是好的。

陆清辞看着眼前的唐门,觉得面熟--其实这位来自明教的青年有着中度脸盲,所以能对一个人有“熟悉感”可不是什么简单说说的。

他思索了几秒,盯着唐雁浔的眼睛,唐雁浔却没觉得多少不自在,坦坦然地眯着笑眼。才见到陆清辞点了点头,唤了句“唐雁浔”。

这倒是让他有些惊讶。

“陆兄不介意我坐这儿吧。”唐雁浔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叫小二将自己的东西送到这桌,“看在外面这么有缘次次碰到的份上,今天我请了。”

酒过三巡,就什么都聊开了。唐雁浔和陆清辞发现他们两个意外的合的来,于是又是几次在酒馆偶遇后,他们便算交上了朋友。

他们开始谈这江湖琐事,谈两个人为什么开始做这个职业。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唐雁浔在讲,陆清辞偶尔回几句。

一次相聚,唐雁浔随口一问他住所的问题,也没想着人能回答,只听见陆清辞出声道居无定所。

唐雁浔想了片刻脱口而出,“若你不介意,要不搬来一起?不要租金。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给我做搭档呗,和你一起效率挺高。”

一秒后唐雁浔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差点想一巴掌扇死自己。

完了完了,我讲了什么呀,嘶,太唐突了吧,铁定要被陆清辞拒绝了呀。

“好啊。”陆清辞缓缓开口。

“陆兄你拒绝也没关系是我唐突……诶,等等,你说啥?”

唐雁浔有点呆。

“我说,好。”陆清辞盯着唐雁浔的眼睛,“都可以。”

三日后,陆清辞退了租屋,搬到了唐雁浔的家里。虽说唐雁浔是唐家堡的弟子,但是平时却住在扬州。也是那日起,陆清辞和唐雁浔正式成为了一起接镖的搭档。


-TBC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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